“臣弹劾高拱!高拱与司礼监秉笔太监陈洪内外勾结,每有奏疏弹劾高拱者,陈洪必扣押留中,不使上达天听。三个月前御史刘奋庸弹劾高拱专横一疏,至今不见批复。臣斗胆请问——那份奏疏在哪里?”
第199章大明律!【加更】
殿内又静了。
这一刀捅得更深。弹劾高拱和陈洪勾结,不是空口说,是拿出了具体的一桩事。三个月前刘奋庸的那份奏疏,确实石沉大海。满朝文武都记得。
高拱的喉结滚了一下。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——刘奋庸那份折子,是陈洪扣下的。他事先知不知道?知道。他有没有授意?没有。但陈洪为什么扣?因为陈洪觉得他应该扣。这个区别,在朝堂上说得清吗?说不清。
又一个人站出来了。翰林编修沈鲤。
“臣以为,弹劾之事各执一词,非朝堂之上三言两语可以定论。但有一事不可不察——高阁老身居内阁,手握票拟之权,却与司礼监秉笔私相往来。内阁与司礼监本为相互制衡之设,若票拟与批红出于一手,则圣上何以决断天下事?这是祖制的根基,不可动摇。”
沈鲤说完,退回了队列。
他的话不激烈,不带脏字,甚至没有点名弹劾谁。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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