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赵宁把酒盏往前一推,搁在张居正面前。
“叔大,你今天说的这些,我都想过。保举殷正茂,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他干好了,功劳是朝廷的;他出了岔子,弹章劈头盖脸砸下来,第一个挨刀的是保举人。”
赵宁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。
“这个险,我认了。”
张居正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。
“认了就好。”他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“保举疏的措辞,我替你拟个底稿,明天送过来。殷正茂在广西的军功、平叛的战绩,条条列清楚,堵住言官的嘴——至少堵住一半。”
赵宁送他到二门。
张居正跨出门槛,停了一步。没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云甫兄,你方才说的那句话——千万别在朝堂上说。”
赵宁靠在门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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