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的手从茶碗上松开时,赵福已经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了。
“老爷——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芸娘那边……稳婆进去有一个时辰了。”
赵宁转过身。
赵福缩了缩脖子,补了一句:“张妈来报了两回,说芸娘疼得厉害,怕是快了。”
赵宁没再说话,抬脚就往后院走。
廊下的日头正烈,青砖地面晒得发烫,鞋底踩上去能感觉到热气往上蹿。穿过月洞门,拐进西跨院,还没到门口,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不是喊。是咬着牙往嗓子眼里吞的那种。
门口守着两个丫鬟,见赵宁过来,齐齐蹲了个礼。脸上都是紧绷的,一个手里端着铜盆,水已经换过好几回了,盆沿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丝。
赵宁在门前站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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