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我不是要翻脸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我是要给赵宁添堵。弹章递上去,朝中自然有人跟着起哄,赵宁要花精力去灭火。火灭不干净,清查田亩就得搁一搁。搁一搁,咱们就有喘息的余地——”
“喘息?”
徐阶冷笑了一声。这一声笑里头的寒意让徐璠后背发凉。
“你以为赵宁是严嵩?火烧过来了,拿水泼一泼就灭了?你知道赵宁手里有什么?九边的兵是他布的,海上的贸易是他管的,贵妃娘娘是他的姨姐,皇帝叫他一声亚父。他要灭火,一道圣旨下来,你那六封弹章全成废纸。然后呢?然后他回过头来收拾徐家——不是收田了,是抄家。”
徐璠猛地抬头。
“凭什么?我们退了田,他还要抄家?”
“凭你!”
拐杖狠狠杵下来,差点杵在徐璠手背上。
“凭你串联朝臣弹劾钦差!这不是退田的事了,这是结党!结党营私,大明律怎么判的,你读过没有?”
徐璠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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