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那些弹章弹的是殷正茂——”
“放屁!”
徐阶的拐杖杵在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
“弹殷正茂?你当赵宁是傻子?六封弹章口径一致,全从南京来,全是我徐阶的门生故吏——你不写徐家的信笺就没人认得出来了?陈文焕在我幕中待了八年,他的字南京半数官员都见过!”
徐璠咬着牙,没接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六封弹章递上去,赵宁会怎么想?”
徐阶走到徐璠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他会想——徐阶嘴上说退田,背地里串联门生弹劾钦差。他会想——徐阶答应得痛快,转头就翻脸。他会想——这个老东西靠不住,留着是个祸害。”
每说一句,拐杖就在地上杵一下。
“到那时候,他还会只要田吗?他连你的命都要!”
徐璠的头低着,脖子上的青筋绷得紧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