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徐璠的嘴张了几下,没有发出完整的词语。最后他还是闭上了,只是摇了摇头。
徐阶的背影在抖动,但那可能只是他拄拐走动时的自然反应。他没再说话,拄着杖继续往外走。每一步都走得很用力,仿佛要把整个客厅的地砖都踏穿。
身后的徐璠终于抬起头,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。
轿子已经准备好了。赵府的管事亲自搀扶徐阶上轿,动作很恭敬。没人会违抗一位年过七旬的老阁老的权威。
徐璠最后一个走出赵府的大门。他站在门槛上,看着前面那顶已经启动的轿子,轿夫的脚步正在加速。城中的行人还很少,整条街上都是很清晰的回声。
他没有追上去。
身体很轻松,但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那种感觉从昨天开始就有了,在父亲的书房里被五下竹板打出来的,一直没有散去过。拳头握紧,又松开。松开,又握紧。
这就是规则。
这就是那一套没人能打破的、老得不能再老的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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