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太监端着新沏的茶进来,换了旧的,退出去,把门带上。
门合拢的那一刻,偏厅里安静下来。
陈洪这才开口。
“阁老恕奴婢直言。”
他的声调又压低了半分,两手交叠的位置往下挪了一寸,几乎贴着腰带。
“皇上这会儿……不方便。”
赵宁端起新茶,没喝,拇指在杯沿上蹭了一下。
“什么叫不方便?”
陈洪的身子又弯了弯,弯到一个几乎可以看见他后脑勺的角度。
“后殿的帷帐放着,丝竹没停。阁老是先帝钦点的太子亚父,奴婢不敢在您跟前绕弯子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够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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