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宣淫。
赵宁把茶盏搁回桌上,瓷器碰木头,发出一声轻响。
先帝在的时候,裕王缩在王府里,每天战战兢兢,连多喝一杯酒都怕被人告到西苑去。二十年的压抑,一朝坐了龙椅,全反过来了。酒色不离手,政务不沾身。
登基才多久?
赵宁的手绷了一下,又松开。
不是今天该说的事。
“阁老这个时辰来面圣,若被打发了,奴婢怕耽误正事。”陈洪的腰没直起来,但话已经递到了关键的地方。“阁老若有什么要紧事,不妨跟奴婢说。奴婢看准时机,替阁老呈上去。皇上那边,奴婢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。”
赵宁没接茬。
他看着陈洪。
这个人是司礼监掌印,内廷第一号人物。先帝在时,他不过是吕芳手底下一个随堂太监,伺候了二十年才熬出头。嘉靖朝后期,吕芳去了南京守陵,陈洪顶上来,一步到位坐了掌印的位子。
能爬到这个位置的太监,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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