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洪这番话,听着是替赵宁着想,骨子里是在卖人情。卖了人情,就有了交情。有了交情,将来内阁和司礼监之间,他就多一条线。
但反过来想——
赵宁要办的事,确实需要皇帝点头。今天见不着人,拖一天就多一天变数。陈洪能在皇帝耳边说上话,这条路虽然不正,但快。
而且这件事本身,不怕人知道。
赵宁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奏本,搁在桌上,手指压着没松。
“劳烦陈公公替我递一份折子。”
陈洪的腰终于直了一些。他走过来,但没伸手去拿,而是停在桌边,等着赵宁的手指移开。
规矩做得滴水不漏。
赵宁抬起手。
陈洪双手捧起奏本,先看封面,再翻开。他识字,宫里的掌印太监不识字干不了活。批红、票拟、圣旨誊抄,哪一样都要过他的眼。
奏本不长,三页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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