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没事,别来金帐了。让你祖母操心。”
把汉那吉停住脚。他没回头。
帐外守着的怯薛军看了看他,眼神复杂。其中一个年轻些的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是低下头,假装整理腰间的弯刀。
把汉那吉朝自己住的偏帐走去。雪地很厚,靴子陷进去,拔出来,留下一个个深坑。
风从北边来,刮在脸上像刀割。他走进自己的帐篷,没点火。黑暗裹上来,冰凉。他摸到铺着狼皮的矮榻,坐下来。
黑暗里,他摊开手。
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月牙印,是刚才掐的。
他盯着那印记,盯了很久。然后把手收回来,按在膝盖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清晰得可怕:
我在这帐篷里,算什么?
祖父的宠爱?那宠爱是拴着绳子的,绳子的另一头在他手里,想收就收,想放就放。部众的敬畏?他们敬畏的是金帐,是“俺答汗的孙子”这个名头。没了这个,他什么都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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