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在炫耀自己看懂了奏报,并且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陈洪心里发紧。从前的陛下,连奏折都不愿意多看一眼。如今却连三个点的变动都能抓住。
这变化来得太快,快得让陈洪这个认识了陛下二十多年的老太监都有些不适应。
“奴婢听说,”陈洪斟酌着开口,“市舶司能有今日,全赖赵阁老当初力排众议,推动海禁开放。殷总督也是赵阁老举荐的。”
朱载坖放下朱笔,向后靠进椅背。
“赵宁确实有眼光。”
这句话说得平静,陈洪却听出了别的意味。
陛下在肯定赵宁,但也在强调——是朕用了他。
陈洪垂下眼皮,不敢接话。他太了解陛下了。从前的陛下,提起赵宁时总带着几分依赖和感激。如今再提起,感激还在,却多了一层东西。
那层东西叫作“君臣之分”。
朱载坖忽然站起身,走到悬挂在墙上的舆图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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