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阶的批复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息传到徐府的时候，徐阶正在书房里临帖。

        宣纸铺在红木案上，墨迹未干。他搁下笔，接过那封加急的文书，手指在封口处停了片刻，才拆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完，他把文书合上，放回案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徐璠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茶盏，看着父亲的样子，心里有些发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父亲会皱眉，会沉默，会像过去几年一样，在内阁值房里煮茶，慢条斯理地说话，把所有的锋芒都藏在茶汤的热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徐阶只是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的槐树叶子绿得发亮，有风吹过来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。”徐璠终于开口，“批复……准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徐阶转过身，看着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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