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和胡宗宪同时身子前倾。
“多不好?”张居正追了一句。
“李时珍给看的。丹毒积了几十年,五脏都坏了。”赵宁坐回去,拇指在桌面上摩挲着,“开了方子,能压火,但底子撑不住。”
他没有说具体时间。半年到一年这个数字,目前只能烂在他肚子里。
胡宗宪的身子慢慢靠回椅背。他当了二十年的官,什么话该往深了问,什么话该到此为止,拿捏得清楚。
张居正的反应不一样。他的手搁在膝盖上,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蜷了一下又松开。
“海瑞呢?”
“还关着。”赵宁端起茶碗——茶已经凉了,他还是喝了一口,“皇上没发话杀,也没发话放。悬着。”
“悬着最危险。”张居正接得很快,“皇上哪天气顺了,可能放。哪天气不顺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不用说完。
赵宁把茶碗搁回桌上,话头一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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