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汝贞兄。”
胡宗宪应了一声。
“戚继光到蓟州多久了?”
“四个月。”胡宗宪掰着指头算了一下,“谭纶到大同四个月,马芳到宣府三个月。”
“整顿得怎么样?”
胡宗宪搓了搓手。这个动作赵宁熟悉——他在说不太好说的事情之前,都会搓手。
“人是好的。戚继光不用说,蓟州那帮老油条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。谭纶也稳,大同的防线在补漏。马芳是宣府本地人,人头熟,上手快。”
“但是?”
“缺钱。”
胡宗宪伸出两根指头。
“蓟州的兵员缺额三成,要补满,光安家银子就得十二万两。大同的城墙有四段年久失修,谭纶报上来的修缮费用是八万两。马芳那边更狠——宣府的马政烂了十几年,战马折损过半,要重新买马、养马、修马场,开口就是二十万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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