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洪又翻一页。
“奴婢派人查了他在京城的所有交往——没有。他在户部干了三年,同僚请客不去,上官拉拢不应,连年节的人情帖子都不回。户部上下给他起了个外号——”
“什么外号?”
“笔架。”陈洪答得小心翼翼,“说他硬得像个笔架——摆在那里,谁碰谁硌手。”
嘉靖没说话。
陈洪把最后一叠纸递上去。
“奴婢还查了他上折子前后的动向。写折子那天晚上,他让妻子带着孩子去了浙江。第二天一早,差人在棺材铺子买了一口薄棺——最便宜那种。”
精舍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香炉里的烟丝直直地往上走,中间弯了一下,散了。
嘉靖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
陈洪跪在下面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,后背的汗一层接一层地冒。他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场面都见过。皇帝发怒他不怕——拍桌子摔东西骂人都是有解的,哄就行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