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的是这种沉默。
皇帝不说话,说明脑子在转。脑子在转,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嘉靖终于开口了。
“一个人。”
陈洪抬起头。
“没有人指使,没有人授意,没有人串联。一个户部六品主事,买好了棺材来骂朕。”
嘉靖的手从折子上挪开,慢慢放到膝盖两侧。
“朕倒希望是有人在背后撺掇——徐阶也好,赵云甫也好,哪怕是严嵩的余党想搅浑水也行。那朕治他们一个结党营私、欺君罔上,干干净净。”
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。
“可偏偏不是。”
陈洪的后脊梁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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