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洪缩了缩脖子,加快了脚步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诏狱,外面的夜风灌进来,赵宁的中衣被吹得鼓起来。他没有换官服——精舍近了,时间紧了,换不换这身衣裳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嘉靖在等他。
重要的是这盘棋走到了最凶险的地方,而他必须在棋盘翻掉之前,把自己的子落回去。
精舍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出来。
赵宁收了灯笼,把官服从臂弯上取下来,抖开,在精舍台阶下面一件一件穿上。陈洪蹲下来帮他系腰带,手还在抖。
赵宁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皇上什么情况?”
陈洪的嘴哆嗦了一下。
“气逆攻心……太医说这几日是关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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