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的手干瘦,骨节突出,皮肤上布满褐色的斑。赵宁接住那只手,掌心里全是虚汗,凉的。
“臣在。”
嘉靖的指头抖了一下,没有力气收拢,就那么搭在赵宁手掌里。嘴唇翕动着,又咳了一声,这一声比刚才轻,但更深,从胸腔底部拉上来的。
赵宁回头,朝门口看了一眼。
陈洪正弓着腰站在门槛外面,一只脚迈进来一半,又缩了回去——没有旨意,他不敢进精舍。
“陈公公。”
陈洪的脊背弹直了。
“去请李时珍。”
陈洪愣了一拍。李时珍三个月前入京,为城南疫区诊治瘟疫,诊完之后没走,住在崇文门外一家药铺的后院里。这事陈洪知道。
“他住在崇文门外回春堂,后院第三间。”赵宁的话没有停顿,一口气把地址报完了,“告诉他,天子急症,气逆攻心,让他带上针囊和药箱。”
陈洪张了张嘴——太医院的御医还在偏殿候着,按规矩该先传御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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