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没看他。
“快去。”
两个字砸下来,不重,但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陈洪转身就跑,袍角带翻了门槛上一只铜香炉,哐当一声响,他头也没回。脚步声在廊下急促地敲了十几下,越来越远。
精舍里安静下来。
龙涎香的烟气在殿中浮着,薄薄一层,混着药味和血腥气。床边的紫檀小案上摆着一碗参汤,凉透了,表面浮着一层油皮。
赵宁腾出一只手,端起案上的铜盆。水也凉了。
他扫了一眼殿角——矮柜上有一只锡壶,壶身还带着温度,是之前宫女备下的热水。他把铜盆端过去,倒掉凉水,重新注了热的,拧了一条帕子。
帕子敷上额头的瞬间,嘉靖的身子抽搐了一下。
“烫——”
“不烫,臣试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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