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的手按在帕子上,没有挪开。温度确实试过了,手背试的,不烫。但嘉靖的皮肤太薄了,常年服丹药,体表的温度比正常人低了不止一截,微温的帕子敷上去也是烫的。
嘉靖没有再说话。
帕子的热气透过额头,渗进去,嘉靖紧皱的眉毛松了一点。赵宁把帕子翻了一面,又敷了一遍,然后放下帕子,右手的指腹贴上嘉靖的胸口,顺着肋骨的方向缓缓往下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嘉靖的呼吸从短促的喘变成了长一些的吸——气没那么堵了。
“陛下。”赵宁的手没有停,继续顺着。“气逆攻心,不能急。臣给您顺一顺,您别说话。”
嘉靖闭着眼,没应声。但手还搭在赵宁的另一只手上,没有松。
赵宁一边顺气,一边把嘉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肩膀。嘉靖的锁骨凸得吓人,肩胛骨从薄薄的中衣里支出来两个尖角。
四十多年的帝王。修了半辈子的道。炼了半辈子的丹。到头来瘦成这样,一口气顺不上来就能要命。
赵宁的手稳得很。顺气的动作没有中断,节奏不快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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