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夜风灌进来,吹得帷幔晃了两下。
陈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身后跟着一个人——青布长衫,花白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右手提着一只黑漆木药箱,左手腕上搭着一条帕子。
李时珍。
从崇文门到西苑,骑快马也要小半个时辰,陈洪是真拼了命。
李时珍跨过门槛,一眼扫过殿内。龙床上蜷着的人,跪在床边的红袍官员,案上凉透的参汤,空气里的血腥味。
他没有行礼。把药箱往地上一搁,蹲下来打开,取出一只卷着的布囊,展开——两排银针在烛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脉。”
一个字,冲着赵宁说的。
赵宁把嘉靖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轻轻抬起来,翻过来,露出手腕内侧。
李时珍的三根手指搭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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