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跪在那里,也不动。
他不确定嘉靖听进去了几分。但该说的话说了,嘉靖信不信、听不听,不是他能左右的。
良久,嘉靖的胸口缓缓落了下来。
呼吸匀了。
“你倒是……替朕说了句公道话。”嘉靖的嗓子干哑,但那股阴沉的劲松了。
殿门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陈洪端着一只黑陶碗进来了,碗里的药汤还冒着热气。
赵宁起身接过碗,用调羹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送到嘉靖嘴边。
嘉靖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看了两息。
以前四十年,他只吃丹——草木丹,五石散,各种方士炼出来的玩意儿。汤药是凡人吃的东西。他修道,不吃这些。
嘴唇凑上调羹边沿,吸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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