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没有退。
“我只是直臣。”
五个字,极轻,极稳。
嘉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大氅在肩膀的位置拱起一个棱角——那是他的肩胛骨收紧了。
“无父无君的直臣!”
这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。石牢的回声叠在一起,震得铁栅门嗡嗡响。
陈洪在拐角处猛地蹲了下去,两条腿再也撑不住了。皇帝的声音——那个调门,那股劲,陈洪伺候了三十年,只听过两次。上一次是裕王的母妃病殁,嘉靖在精舍里独自摔了一只建盏。
海瑞站起来了。
稻草从他身上簌簌掉落,有几根挂在他皱巴巴的囚服上。他的个子不高,比嘉靖矮了半个头,但他把脊背挺得笔直,抬着脸,一双眼直直地对上帽兜下面那半张脸。
他的嘴唇抖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