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的身体僵住了。
不是慢慢僵的,是一瞬间——从肩膀到脊背到双手,整个人定在稻草堆上,连呼吸都断了一拍。
刘狱卒以为他没听清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赵宁赵云甫。嘉靖朝最年轻的阁老。前天夜里从御前被锦衣卫直接押过来的。这事现在满京城都传遍了。”
海瑞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没发出声音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?”
他的声音终于挤出来了,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硬拽出来的。
“赵宁因什么下狱?”
刘狱卒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同情,不是幸灾乐祸,更接近于一种看热闹之余的些许不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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