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您啊,海大人。”
海瑞的手在膝盖上抖了。
“因我?”
“东厂和镇抚司的人查出来了——您上疏之前,赵阁老派了人去浙江,照顾您的家眷。送了粮食,送了布匹,还安排了人手看护。”刘狱卒搓了搓手指头,“您说巧不巧,偏偏赶在您上疏的节骨眼上。越查越深,陈公公亲自定的调子——说这是事先串通。”
海瑞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,撑在身侧的稻草上,指头陷进干草里,关节一根一根地绷起来。
串通。
这两个字钉在他脑子里,把那道他以为早已想清楚了的疏,重新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上疏之前想过无数种后果。
廷杖。下狱。斩首。弃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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