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有一条。”
赵宁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外头的雪下得正密。
“国库那一份,一两都不能少。今年一百二十万,明年只能多不能少。谁要是动了这个心思,我保不住他。”
周管事腰弯得更低了。“阁老放心,我们大人省得。”
“还有。”赵宁转过身,“浙江沿海那些个港口,跟西洋人做买卖的,利润几何?”
“这……小的不太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就回去问清楚。”赵宁走回案前坐下,“告诉你家大人,想挣银子,去挣西洋人的。一匹丝绸在杭州卖五两银子,运到马尼拉能卖五十两。这中间的差价,他不去挣,自有别人挣。”
周管事眨了眨眼。
“但是——”赵宁的手指在案上点了一下,“浙江的百姓,少刮一层皮。田赋不许加派,徭役不许滥征。谁要是把老百姓逼反了,别说我没提醒过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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