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穿过回廊,进了西苑值房。屋里冷,炭火早灭了,只有桌上一盏油灯还亮着。
徐阶把砚台往桌上一搁,又从袖里掏出一卷空白黄绢,铺开,用镇纸压住四角。
赵宁坐下,提笔蘸墨。
“怎么写?”
徐阶站在桌边,双手背在身后,开口了。
“先写帝号、庙号,再写——”他停了一拍,“罪己。”
赵宁的笔悬在半空。
“罪己?”
“对。”徐阶的下巴绷紧了,“四十年不临朝,二十年玄修,严嵩祸国殃民十五载,庚戌之变鞑靼兵临城下,东南倭患糜烂数省——这些,都要写进去。”
赵宁没动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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