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阶继续说,一句比一句重:“杨继盛死在诏狱里,沈炼死在诏狱里,曾铣满门抄斩——这些人的血,总要有个交代。”
“元辅。”赵宁把笔搁回砚台上。
徐阶看他。
“人死了。”赵宁说。
三个字,不轻不重。
徐阶的脸沉下来:“人死了,账就不算了?”
“账要算。”赵宁靠在椅背上,“但不是这么算。”
值房里安静了几息。远处隐约传来百官的哭声,一浪一浪的。
徐阶转过身,背对着赵宁,肩膀微微起伏。
“云甫,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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