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硬。徐阶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但——”赵宁话锋一转,“过错可以认。措辞上用'朕晚年倦勤,致使朝政有失',点到为止。”
徐阶的眉毛拧起来:“这算什么认错?”
“后面接赦免。”赵宁伸出一根手指,“所有因言获罪的,平反。诏狱里关着的,放。流放的,召回。削籍的,复职。”
徐阶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杨继盛、沈炼、曾铣,追赠谥号,荫及子孙。”
值房里又安静了。
徐阶盯着赵宁,足足看了十几息。那双老眼里翻涌着什么东西——愤怒、不甘、算计,最后慢慢沉淀下来,变成一种复杂的审视。
“……你是在跟我谈条件。”
“我是在跟元辅商量。”赵宁的语气平得很,“诏书里不骂先帝,但该平反的一个不落。元辅要的公道,一样能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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