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在讲道理,是在划线。你高拱再怎么是裕王心腹,再怎么是帝师,今天这个屋子里,你没有椅子。
高拱的拳头捏了又松,松了又捏。他盯着徐阶看了足足五息,最后把视线移向赵宁。
“赵云甫,你是世子的师傅,也算是裕王府的人。这道诏书里写了什么,你心里有数。”
赵宁提起笔,蘸了蘸墨。
“高大人放心。该有的,一样不少。”
高拱还想说什么,徐阶已经侧过身,朝门口抬了抬下巴。
“肃卿,去正殿候着。百官还等着哭临,你身为礼部堂官,该去主持。”
这是逐客令。
高拱站了片刻,一甩袖子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脚步声砸在回廊的砖面上,又重又急。
门关上。
徐阶回过头来,看着赵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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