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肃卿。”
徐阶打断了他。
就两个字,不高不低,但值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三分。
“你方才说了一句话,说得很对。”徐阶的语速极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,“你不在阁中。”
高拱的脸涨红了。
“遗诏,内阁拟。”徐阶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是首辅,赵云甫是次辅。我二人拟诏,于制于法,哪一条不合规矩?”
“你——”
“高肃卿。”徐阶又往前一步,离高拱不到三尺,“你现在的身份,是国子监祭酒,兼礼部侍郎。侍郎拟遗诏,本朝二百年,有过先例吗?”
高拱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赵宁坐在桌后,看着这一幕。
——徐阶这一手,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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