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礼监掌印。嘉靖朝最后几年才被提上来的。吕芳走了,黄锦斗不过他了,陈洪是捡漏上位的。论资历,不够硬。论圣眷,新帝登基才一个月,谈不上什么圣眷。论手腕——
高拱在心里翻了一下账。陈洪在嘉靖朝干过东厂提督,手黑,心狠,但格局不大。
这种人上门,要么是来送命的,要么是来卖命的。
“什么事?说吧。”
陈洪舔了一下嘴唇。
“高阁老今日递上去的那份弹章,咱家看了。”
高拱没说话。弹章从通政司转到司礼监,陈洪确实有资格先过目。但他专门跑一趟直庐来说这个——
“二十四万亩。”陈洪压低了声音,字却吐得格外清楚,“徐阁老在松江的家底,可真是不薄。”
高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茶凉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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