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九眨了眨眼。
“还有。”陈洪压低了嗓子,“前些年查抄严世蕃私宅的时候,有一批东西封存在内库里。字画、器物都造了册,但有几样——春宫图册、秘戏摆件,这些东西上不了册。你去打听打听,那批货现在搁在哪个库房。”
刘九这回听懂了。
“祖宗,这事儿要是让外头知道了……”
“外头谁知道?”陈洪没抬眼,“你去办,别留痕迹。东西先不急着往乾清宫搬,搁在我值房里。”
刘九走了。
陈洪坐在值房里,开始翻今日送来的奏本。
通政司转呈的折子堆了半人高。按规矩,奏本先经内阁票拟,再送司礼监批红。批红是皇帝的权,但皇帝不批,就得掌印太监代劳。
嘉靖朝的时候,这个权在吕芳手里,后来到了陈洪手里。新帝登基,一切照旧——隆庆没换人。
不换人不等于信任。只是懒得换。
陈洪心里清楚这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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