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世蕃转头看了徐阶一眼。
“阁老这话什么意思?浙江的政务归浙江管,我在京城,怎么知道他们在地方上干的蠢事?”
“改稻为桑是谁提的?”
高拱跟了一句,嗓门压着,但压不住里面的火气。
“改稻为桑是国策。”严世蕃不退半步,“国策没有错,错的是执行的人。郑泌昌、何茂才曲解朝廷的意思,用毁堤淹田这种手段来推行,罪在他们,不在国策。”
张居正跪在徐阶身后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但他在听。严世蕃每一句话的重音落在哪里,每一个停顿卡在什么位置,他都在心里过了一遍。这套说辞太圆了——不是临场发挥,是反复排练过的。严世蕃从昨天拿到消息,到今天进殿,中间那一夜,大概把每一种可能的攻击都推演了一遍。
“张居正,你怎么看?”
嘉靖忽然点了张居正的名。
张居正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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