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狗,喂了十年,临到头来反咬一口。这不奇怪。奇怪的是——这两份供词,为什么能从浙江送到京城?谁递的?走的哪条线?
通政司不敢截,那就是有人特意放行。
放行的人,要么是宫里的意思,要么是——
“老爷,小阁老到了。”
管家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严嵩没有立刻应声。他把那封急递翻过来,扣在案上,纸面朝下。
“叫他进来。”
脚步声从廊下传来,急促,带着几分慌张。严世蕃推门而入的时候,额头上隐隐有汗渍。腊月天,他出了汗。
“爹——”
“站住。”
严世蕃的脚步顿在门槛内侧,一只脚抬着,还没来得及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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