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世藩一个人坐着。桌上摆着一壶酒,两碟凉菜——卤牛肉切得极薄,酱鸭肝码了满满一碟。一大清早就喝酒,这是他的老规矩。旁人劝过,劝不动。
面前铺着几张纸,是户部送来的账目。
国库的数字。
看一遍心烦,看两遍手抖。
浙江的事,算是压下去了。毁堤淹田那笔糊涂账推给了沈一石,沈一石死了。死人不会开口,死人也不会喊冤。
但沈一石的家产——
严世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牙根发酸。
织造局抄上来的清单他看过了。账面写着三十万两,实际折下来连二十万都凑不齐。一个替宫里织了十几年绸缎的人,到头来刨出这么点家底。
二十万两。
严家随便一个管事手里的现银都比这多。
国库的窟窿补不上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