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先开口的,是枢密院都承旨嵬名安国。
他身形魁梧,虬髯如戟,是皇族之中主战最力的一位,当年随小梁太后数次南征,于宋军手中吃过不少苦头,却也最是不服气。
他大步出班,双手抱拳,声如洪钟。
“陛下,宋人不过是虚张声势!”
“赵煦刚死,新君继位才几个月,汴京城里那把龙椅还没坐热乎,哪有胆子在西北动刀兵?”
“更何况,南边青唐吐蕃聚兵近十万,咱们夏国再出十万。”
“宋军便是三头六臂,也没有两线开战的本事!”
他话音刚落,文班之中便走出一个身着绯袍、面容清瘦的中年文臣,正是翰林学士院承旨田景文。
他早年曾在宋境读过几年书,于宋廷内情比寻常夏臣知道得多些,说话也不似嵬名安国那般直来直去。
他先是对李乾顺躬身一礼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“嵬名都承之言,臣不敢苟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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