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兴庆宫承天殿中,同样亮着彻夜不熄的烛火。
殿内陈设比汴京的福宁殿粗犷得多。
四壁悬着牛皮舆图,案上摆着银制酒器,炭盆里烧的是贺兰山的青木炭,火苗舔舐间散发出一股松脂的辛辣气息。
御座之上,李乾顺倚着凭几,手中捏着一份从南面军司加急送来的蜡丸密报。
他今年不过十七岁,面容尚带几分少年人的青涩,眉宇间却已有了几分久经政争的沉郁。
去年梁太后被辽使鸩杀,他才算是真正坐稳了这把椅子,可朝堂之上,母党的余毒尚未肃清,皇族、汉臣、蕃将各有盘算。
他低头又看了一遍密报,抬起眼,目光扫过殿中两侧的臣僚,缓缓开口,
“宋国新君已在渭州集结大军,折可适领了帅印。”
“诸位都说说,宋人这是真要打,还是摆个架势给咱们看?”
话音落下,殿中沉默了片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