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旁边便响起一声冷哼。
“嵬名都统说得轻巧。”
说话的是翔庆军司钤辖野利怀荣。
他比嵬名阿难年轻几岁,生得一副白净面孔,在满帐虬髯如戟的西夏将领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是汉人出身,本姓李,少年时被西夏掳掠至兴庆府,因通晓文墨被选入军司,后来赐姓野利,一路升至钤辖。
此人心思缜密,极善算计,却又因汉人出身在军中常遭排挤,说话便总带着几分不阴不阳的调子。
“嵬名都统也说了,宋军三路之中虚实未明。”
野利怀荣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,走到舆图前,伸手在零波山的位置点了点。
“零波山距此约三百里,若派援兵,轻骑倍道一日半可至。”
“可嵬名都统想过没有,宋军精骑既已出现在零波山近侧,他们难道不会在路上设伏?”
他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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