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黄册房
嘉靖三十一年,九月十九,辰时三刻。
台州府衙的后院,比沈知行想象的要小。
穿过那道窄窄的侧门,是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青砖甬道,两侧是高耸的风火墙,墙头长着几蓬枯草。甬道尽头是一道月洞门,门楣上刻着“清慎勤”三个字,朱漆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胎。
刘典吏在前面走得飞快,矮胖的身子像一只受惊的鸭子,每一步都踩得青砖笃笃响。沈知行跟在后面,努力让自己的步子显得从容一些,但破布鞋踩在砖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“你叫沈知行?”刘典吏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是。”
“沈存义的儿子?”
“是。”
刘典吏的脚步顿了一瞬,然后又恢复了速度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你爹的事……我听说过。张三省那笔账,不是你能翻的。”
沈知行没有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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