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碗,拿帕子擦了擦嘴,才慢悠悠地开口:
“周应龙让你做的?”
“是。”
刘典吏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目光在沈知行的脸上扫来扫去,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“你知道台州卫的军户花名册,上一次有人完整地查一遍,是什么时候?”他问。
沈知行摇头。
“嘉靖二十六年。”刘典吏竖起三根手指,“五年了。这五年里,台州卫的军户逃了多少,死了多少,补了多少,没人说得清楚。那本册子上的名字,有一半可能已经不在台州了。”
他顿了顿,然后说了一句让沈知行印象深刻的话:
“你要看,可以。但我提醒你——有些账,看得越清楚,越麻烦。”
沈知行道了谢,拿着刘典吏给的钥匙,去角落里那只上了锁的木柜中取出了军户花名册和屯田清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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