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年纪,不该有这种心思。”他摇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吏对世事无常的感慨,“我十九岁的时候,只知道喝酒赌钱,被上一任典吏按着脑袋学算盘。你呢?你十九岁,眼睛里看的是三年五年的账,心里装的是三千两一千两的数……迟早要吃大亏的。”
沈知行没有接话。
刘典吏挥挥手让他出去,在他转身的时候,忽然又补了一句:
“以后要算什么账,先跟我说一声。别自己瞎折腾。”
沈知行应了一声“是”,推门出去。
夕阳正从西边的窗棂照进来,把整间黄册房染成一片昏黄。几个书吏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散值,有人把算盘收进抽屉,有人把茶碗倒扣在桌上。
韩茂才不在。
周应龙靠在自己的椅子上,翘着腿,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闲书,看到沈知行出来,眼皮抬了一下,又垂了下去。
沈知行回到自己的角落,把桌上所有的册子归位,笔墨收好。然后他站起来,掸了掸衣摆上的灰,准备离开。
“沈知行。”
周应龙忽然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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