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转过身。
周应龙大约四十出头,圆脸,皮肤白净,看上去像个养尊处优的商贾,不像一个整日跟粮食账目打交道的书吏。他管粮科,手里过的是每年十几万石的漕粮和几十万石的税粮,是户房里最肥的差事。
“听说你会算账?”他问,语气懒洋洋的。
沈知行没有谦虚,也没有夸大:“会一些。”
“那明天帮我核一笔单子,”周应龙把手中的书翻过一页,头也不抬,“台州卫今年下半年的粮饷册子,送过来的时候缺了几页附件,你帮我补补。”
旁边的几个书吏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沈知行注意到了那个眼神。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“帮忙”——台州卫的粮饷牵涉到军户、屯田、漕运、仓储,是一个极度敏感的账目圈子,稍有不慎就会踩到地雷。
但他没有拒绝。
“好,”他说,语气平淡,“明天一早我去找您拿册子。”
周应龙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看书。
沈知行转身走出了黄册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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