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们把钱放进了自己口袋。我要把钱放回该去的地方。”
刘典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那目光又沉又重,像一块浸了水的棉布,闷闷地压在脸上。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比你爹还倔,”他说,语气里没有赞赏,也没有责备,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,“你爹倔在明处,你倔在暗处。明处的倔,打了就打了,打了还能落个名声。暗处的倔……打了也没人知道,死了也没人收尸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,推过来。
“台州卫的千户姓彭,叫彭毅,是个粗人,但人不坏。这封信你拿着,明天去卫所找他。粮饷的事,你得跟他当面说清楚——哪些粮能留,哪些粮不能留,留了怎么用,用了怎么记。他说行,就办;他说不行——你回来,这事就当没提过。”
沈知行接过信,信封上没有写字,封口用浆糊粘着,还没有干透。他把信收进袖子里,躬身道谢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刘典吏在他转身的时候说,“今天早上你进门碰到的那个——方脸,大眼袋,穿灰衫的——知道是谁吗?”
沈知行摇头。
第四章:船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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