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没有理会那目光,把东西包好,夹在腋下,继续走。
他没有去别的地方,去了城南的关帝庙。
关帝庙不大,三间正殿,两间配房,年久失修,屋顶的瓦碎了好几处,供桌上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,显然很久没人来上香了。庙祝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道士,姓陈,穿一件补丁摞补丁的道袍,正蹲在院子里晒萝卜干。看到沈知行进来看了一圈,什么也没拜就要走,忽然开口了:
“这位相公,可是有事要问?”
沈知行停下来,看了看老道士的脸——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眼珠浑浊但目光不散,手里捏着一根萝卜干,拇指上有厚茧。
“道长怎么称呼?”
“贫道姓陈,在这里看了二十年的庙。”老道士把萝卜干放进簸箕里,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土,“二十年来,来这庙里的,要么是求财,要么是求子,要么是求平安。相公你一样都没求,那就是有别的烦恼。”
沈知行笑了一下,从袖子里摸出两文钱,放进功德箱。
“陈道长,我不是来问事的,”他说,“我是来打听一个人的。”
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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