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把来意说了——他要核查台州府各仓的实数,确认哪些粮可以动,哪些粮不能动。
顾明远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,仓科的册子和户房的册子,不完全一样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是有分量。
沈知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府库的存粮,账面数字和实际数字之间往往有差距——原因是多方面的:鼠耗、霉变、搬运损耗、以及不可言说的“其他损耗”。如果实际数字比账面数字少太多,他调粮的计划就会出问题。
“我知道,”他说,“所以我要看的不是户房的册子,是仓科的底账。”
顾明远看了他一眼,然后站起来,走到墙角一只上了锁的铁皮柜前,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,打开柜子,取出一摞厚厚的册子。
“台州府七县的仓储底账,每县一册,每册一式三份——仓科留底一份,府衙存档一份,报省备案一份。”他把册子放在桌上,“你要看哪一县的?”
“全部。”
顾明远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全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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