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典吏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沈知行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那种目光,沈知行在周应龙的脸上也见到过——重新估量的目光。
“你这些东西,”刘典吏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谁教你的?”
“没有人教我,”沈知行说,“账目自己会说话,我只需要听。”
刘典吏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老庞在门外咳嗽了一声,把最后一把扫帚靠在墙上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整座府衙静得像是空城。
“好,”刘典吏终于说,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但是——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指腹上有厚厚的老茧。
“但是,这件事你不许跟任何人说是我同意的。你自己去找粮科、税科、仓科的人协调。他们问起来,就说彭千户直接找的你,你只是在帮卫所跑腿。”
沈知行点了点头。他知道刘典吏这是在撇清关系——如果事情败露,所有的责任都由沈知行一个人扛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刘典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,推到沈知行面前,“今天下午,张三省的人在城东的酒楼摆了一桌,请了黄册房的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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