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圈圈和线条在纸上构成了一张网。张三省是网的中心,所有人都在为他服务,所有线都通向他的口袋。
而他自己,沈知行,在这张网的外面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在这张网的缝隙里,小心翼翼地游走,努力不让自己被缠住。
“沈相公。”
老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,手里提着一把茶壶,壶嘴冒着热气。沈知行迅速把那张纸翻过来,盖在桌上,转过身。
“庞叔。”
老庞把茶倒进沈知行的碗里,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。他弯下腰,凑近沈知行的耳边,声音低得像蚊子在叫:“城东酒楼,杜恒回来了。今天是十一月十八日。”
沈知行端茶碗的手没有抖。他点了点头,老庞提着茶壶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杜恒回来了。比预计的“一个月”早了将近十天。
这说明两个可能:第一,他在杭州的事办完了,提前回来;第二,他听说了什么,急着赶回来。无论哪种可能,对沈知行都不是好消息。
他把那碗茶喝完,把盖在桌上的那张纸收进袖子里,站起来,走到刘典吏的里间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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