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三省。”
吴承恩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你知道张三省是谁的人吗?”
“严嵩。”沈知行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很低,但很稳。
吴承恩沉默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门关上,然后回到条案后面坐下。屋里暗了下来,只有桌上的油灯在摇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。
“你比你爹聪明,”吴承恩说,“但你爹的下场你也看到了。聪明人死得更快。”
“属下知道。”沈知行说,“但属下不怕死。”
“不怕死和不会死是两回事。”吴承恩的声音忽然严厉了起来,“你现在是从九品的官,不是书吏。你的命比之前值钱了,但也更容易被人盯上了。你之前是一个小吏,张三省要动你,只会用你爹那种方式——把你弄进牢里,折磨死。但你现在是官了,他要动你,就会用另一种方式——让你身败名裂,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沈知行没有说话。
吴承恩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,扔给沈知行。
“这是经历司档案房的钥匙。从今天开始,你负责整理嘉靖三十一年度的所有公文,按时间顺序归档,年底之前完成。做不完,不许回家过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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