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两。
沈知行的脑子在飞快地转。台州府目前的财政状况,能挤出这五千两吗?挤不出。但如果挤不出,省里就会派员来查,一查就会发现问题——不是账目问题,是台州府根本收不上来那么多税的问题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吴承恩问。
“省里要台州府从明年开始多交五千两白银,”沈知行说,“但台州府目前的财政收入,挤不出这笔钱。”
吴承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沈知行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吴承恩意外的话。
“这五千两,不是让台州府‘交’的,是让台州府的百姓‘交’的。但台州府的百姓已经交不起更多的税了。所以这笔钱,只能从‘不该交税的人’身上出。”
吴承恩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嘴角微微上扬——那不是笑,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,像是欣赏,又像是警告。
“你说的‘不该交税的人’,是指那些有田不纳粮、有丁不服役的豪强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台州最大的豪强是谁吗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